悼母親(一)

昨天8 月8日是全中國人的大日子, 四年一度的體壇盛事奧運會在北京開幕. 作為中國人應該是感到高興, 就算不是中國人也會為奧運會的展開而感到興奮. 可是我卻不一樣, 因為我的母親在昨天凌晨走了. 雖說在過去數天看她的情況, 我已有了心理準備, 媽媽很可能會在短期內隨時離開, 然而看住她的辭世心底不免還是有些哀痛.
我是在昨天午夜寫完博文(在Yahoo)及替大小S做了幾幅奧運的圖畫後便打算上床睡覺, 在剛關掉電腦後我的手機便響起, 過往在零時之後很少會有電話進來(有的大部分都是別人撥錯號碼). 當時手機顯示是哥的來電, 手暗討可能媽出突發問題, 的確是醫院方面通知他母親的情況很差, 已屆彌留時刻, 快要走了, 要家屬盡快過去見她"最後一面". 我打的趕過去, 抵達醫院己是凌晨二時廿五分. 可能我住所途程距醫院較近, 哥們還未到. 我在護士邊引領邊解釋媽的情況下很快便到了媽床邊, 當時見媽已沒有什麼反應, 在日間看到幫助她呼吸的氣管已拔走, 只是連接上心跳儀, 護士表示媽尚有很微弱的心跳, 不過其他功能已沒有反應了, 並表示醫生快會過來. 我在母親的耳邊叫了她數次, 護士說媽可能還知覺聽到我的說話, 讓我說"安心上路", 我並沒有依她, 我握著媽的手, 她的手已有些冰冷, 而且蒼白. 看著心跳儀的波動, 似乎媽對外界是有反應. 我在她耳邊說:"你放心吧, 我會照顧好自己", 很快心跳儀的周波幅度開始變得越來越少, 跟一般電視劇臨終的情節有點像. 不久醫生便來了, 要我在外邊等, 過了一分鐘後, 護士出來說醫生證實母親已"離開"了(時間為二時三十五分), 並表示會待其他家屬到來看過媽後便會處理她到殮房. 我再度回到媽床邊, 看著她. 雖然我要求自己不能哭, 可是仍然不由自主地透出一些淚水出來. 過了不久哥, 弟分別過來了. 之後醫院便把母親移送到"永生堂"(即殮房). 我們聽了醫院有關後事安排程序後便分別回家.
在座的士回家的途中心裡還是不平靜......希望從此媽媽在新的地方會過得開心些, 願安息.....

母親走了..........

念母親(八)

今天是我記憶中今年第二個訪港而懸掛8號的颱風, 而且是整個白天懸掛著, 對一般上班族來說是突如其來的一天假期, 我想大部份人應該感到很高興, 就算不出外逛街玩樂, 在家裡搓麻將, 打機上網, 甚至睡覺24小時也是蠻不錯. 不過對於一個要照顧孖B的我就不太好過了, 早上6時就要起床"服侍"她們倆, 情況如星期日一樣, 只有我和太太, 沒有別人來幫忙, 實在相當疲累.當然期間亦有喜有樂. 始終是自己的寶寶也無謂計較什麼, 只是在此呻(嘮叨)二句便是.


雖然是懸掛著8號颱風, 不過在我家的地區並不見得有什麼影響, 只是間歇風勢較為猛烈而已, 亦沒有暴雨. 整天惦記在醫院的母親, 縱使她目前基本上是無法談話, 已屆彌留狀態. 我不知道她的生命可以維持多久? 如時間上許可的話多在她的旁邊, 使她安心, 讓她知道她不會寂寞的走. 在下午四時大小S均午睡, 我便抽空趕往醫院看她, 她的情況仍然是昏睡著, 不過身體似乎越來越弱. 我來哥 便回家, 不久醫院派發"晚餐", 是一碗稀粥, 因為母親已無法清醒地自己進食, 醫院方面已經改用針筒把粥水灌入她的口腔內, 由於她沒有吃東西的意識, 只能很小心地滴進, 否則很容易引起嗆喉. 昨晚我替她這樣進食, 花了近半小時才灌了半小碗粥. 約5時半細妹與一位媽的鄉里(可能是媽生前屈指可數的朋友)來探她, 或許這位阿姨不是天天來, 她並不知道母親的情況已到了彌留狀態. 她可能很同情媽媽的境況便哭了, 當時我看到也很心酸, 我也怕自己忍不住眼淚, 只好朝窗外看著獅子山, 嘆了一口氣, 我心裡曾說過不會在媽面前哭, 因為我要她知道我是會很堅強地好好活著, 亦給她知道"離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相信有一天我們會在某空間再相聚, 或許還見到她已經和父親或一些親人在一起. 其實, 塵世間有那一個人不是向*世界出發? 只是時間差異而已. 所以我要自己只能哀傷, 但不能掉淚. 日後我會跟女兒說同一番說話. 人要明白死亡, 才學會接受死亡.
*(註: "世界"指殯儀館, 凡指死亡.)

念母親(七)

今天是大小S的一歲生日, 跟太太商定晚上會買個蛋糕或外出吃飯慶祝. 所以今天很準時下班, 打的趕往醫院看媽. 到病房時哥在旁, 不過媽未有清醒過來, 顯然醫院方面不斷提她注射鎮定劑. 真是有些矛盾, 個人很希望媽能清醒些能跟我們說一二句話也好, 但我也明白院方把病人鎮靜的目的. 目前對病人也好, 對家屬也好, 的確是很無助, 很無奈. 或許媽現在很期盼"離開"的一天, 雖然內心很悲傷, 她能解脫了病魔的糾纏也是好的. 唉.....其實一個人在塵世上是多麼渺小, 算是什麼? 可是此時此刻一個人受到如斯折騰, 為活著而堅持下去, 就算是無法自己, 也是偉大的, 最少她對得起生命, 具起碼的尊嚴. 由生到死只是一個階段, 期間就是要好好活著, 我想這是最基本的, 這才對得起自己, 不枉此生.
在醫院待了一會, 給媽按摩一下, 不久細妹亦過來, 我還是趕回家替大小S過生日. 媽媽無法在家裡一起慶祝孫女的生日實在很遺憾, 雖然她們不知道"麻麻"在那裡? 待她們大些吧, 我會告訴她們"麻麻"曾經待在家裡過了一段時間, 疼愛過她們.

念母親(六)

今天禮拜日, 原本打算在中午去醫院探望母親, 不過早上花了點時間去買大小S的生日禮物, 因此無法趕過去. 幸好知道醫院並沒有嚴格執行探病時間, 所以我也不太緊張, 待下午稍為空些時才過去. 由於今天只有太太與我在家照顧大小S倆, 大S比較按時午睡, 而Stella則不肯就範午睡. 沒有辦法, 只好帶她一起去醫院便是. 我對於孩子到醫院倒沒有什麼忌諱, 但很多人甚至醫護人員都說醫院有很多病菌, 不要讓BB到醫院, 或許我本身的危機意識不足, 覺得香港的醫院還是可信賴的. 其實他們也是從醫院出來的, 又有時候要到醫院定期覆診, 也不見得有什麼問題? 現時她們"麻麻"的情況, 說白些能再見多少天也難料? 帶女兒去見一下"麻麻", 我認為是應該的. 雖然目前BB什麼也不懂, 或許媽媽見到她可以歡喜一陣子. 大約四時便到醫院, 媽還在睡, 叫她沒有反應, 但聽到呼吸很重, 明顯很辛苦. 其間有護士過來用針筒替她餵藥. 不過媽還是昏睡. 約四時半院方開始發晚飯, 媽吃的是一碗有些碎肉的稀粥. 不久有二位嬸嬸過來叫媽媽吃粥, 當然媽仍然在糢糊狀態, 此二位嬸嬸似很有默契地在媽左右強把她扶高, 她稍稍有些反應, 睜開眼見了我及小S, 很辛苦說話問我幾點鐘? 又說自己沒有吃東西? 原本我想待哥來餵伺她, 不過見她似乎有些餓, 所以我一邊抱著小S, 一邊嘗試餵她. 媽吃了二三口粥, 她又昏睡了, 口腔也收緊了. 不久哥便來了接手餵她, 不過開始時還是很勉強小口小口的吃. 再過了一會媽似乎稍為清醒些, 口也張大了. 哥在她旁邊說我及麥包(即小S, 早時媽開玩笑說她有點像電視藝員麥長青, 所以笑謔稱她為"麥包"))來了, 我稍微笑表示知道, 由於已快五時半, 需趕回家給小S吃粥, 不得不走. 希望媽在後面能吃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