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假日, 二個娃兒便嚷著要到公園盪鞦韆, 儘管現在有了單車, 但它似乎是老二而已, 盪鞦韆幾乎是她們每週必要的娛樂, 尤其是Stella, 坐上鞦韆後要她乖乖離開就比登天還難. 這小娃個子小小, 却膽大包天, 盪得越高越是開心, 還不時嘻嘻哈哈笑得很漫瀾, 怎樣也不明白鞦韆究竟有什麼魔力可以吸引到這麼多娃娃兒?
家住的屋苑有幾個地方設有鞦韆, 可是每個鞦韆架只有二個鞦韆坐, 每逢假日很多小娃娃, 甚至有些是十多歲的女孩子都會來盪漾, 所謂僧多粥少, 一些時段便會出現多人輪候現象, 一旦鞦韆已有別人在盪, 娃兒便會站在鞦韆架的柱子旁輪候, 這已是一種潛規則. 在被輪候者及她們的家長盯著時, 却教在盪的及其家長感到一種逼迫的壓力, 像得要在短時間數分鐘內「退位讓賢」, 否則四周的眼光變得異常銳利, 猶如在茫茫大漠被一群饑餓的狼所圍困. 很多時自己遇上這情況, 女兒均不會理會, 作為她們的家長為免尷尬, 總會要求(甚至哀求)孩子早點離開把位子讓給在輪候的人, 所以很多時最終要強把她們帶走, 當然她們會以啕哭來抗議. 其實一些家長也只會遷就自己孩子, 讓他們玩過夠, 鐵起心, 不管旁人怎麼想, 先到先得原則嘛, 錯不了什麼地方. 不過地方是屋苑公共的, 眾樂樂總比獨樂樂好.
昨天下午帶著小鬼Stella去盪鞦韆, 遇上一宗小意外, 到達鞦韆架時剛好一位小女孩離座去, Stella 當然以飛快的步伐去那鞦韆座墊, 同時間在另一邊有一小女孩也是發現空墊便飛奔來爭奪似的, 唯Stella已早著先鞭坐上了座墊上, 而該女孩更不幸被另一在盪的女孩的雙腳把臉旁撞過正著, 跌在地上, 幸好有保護地墊, 才幸免擦傷. 但臉龐的痛楚足以讓她哇哇大哭出來, 負責照料的菲傭才如夢初醒把她扶起. 撞到她的十來歲女孩沒有停下來, 只是邊盪邊向在旁的母親表示無意踢到她, 誰也知道是意外, 那母親只管嘮叨責怪該菲傭跟別人談話, 疏忽看顧女孩. 這位外表慈祥的女士却連看一下受傷的女孩也省掉, 別說慰問, 她似怕被別人誤會是自己女兒的不小心錯誤. 又是一個愚昧的人, 只懂得自我保護. 柏楊眼中醜陋的一類, 環顧這個社會此類人著實不少.
待那女孩停止了哭泣, 我便輕輕跟Stella說: 「那位姐姐是因為要這鞦韆才出意外, 可否把鞦韆座讓給她. 」沒料到這小鬼這回竟大發慈悲, 沒有絲毫抗拒便首肯跟我一起離開. 乍看到她頭上有了人性的光環, 雖然微不足道, 但此刻我遇到小天使.
※ Stephanie & Stella在享受盪鞦韆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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